个人所得税税制改革历程回顾——兼论税改对工薪阶级的减税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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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姚 1
财税

个人所得税税制改革历程回顾——兼论税改对工薪阶级的减税效果

AI摘要

2019年全国个税收入同比下降约四分之一。以月薪9000元为例,按2018年规则全年缴税5475元,按2019年规则仅需2280元。这一变化源于2018年第四季度起的政策调整。文章回顾了我国个税制度沿革:1980年立法确立800元起征点,2006年提至1600元,2008年提至2000元,2011年提至3500元并简并税率档次,2018年进一步实施综合与分类相结合改革,提高基本减除费用并引入专项附加扣除。

个人所得税税制改革历程回顾——兼论税改对工薪阶级的减税效果
个人所得税税制改革历程回顾——兼论税改对工薪阶级的减税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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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全国个人所得税收入同比下降约四分之一。以扣除个人承担的三险一金后每月9,000元、全年工资相同为例,按2018年实际规则计算,全年个税为5,475元。按2019年规则计算,即使没有专项附加扣除,全年也只需缴2,280元(见表5)。这笔差额,要从2018年第四季度的政策调整说起。

一 从每月800元到3,500元

1950年,政务院公布的《全国税政实施要则》曾列有薪给报酬所得税,当时并未开征。1980年9月10日,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同日公布施行。工资、薪金所得按每月收入减除800元后的余额计税。[1][2]

1993年10月31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四次会议通过修改个人所得税法的决定,自1994年1月1日起施行。此前并行的个人所得税、个人收入调节税和城乡个体工商业户所得税由此归并。工资、薪金所得的费用减除标准仍为每月800元,适用5%至45%的九级超额累进税率。1999年个人所得税法再次修正,随后恢复对储蓄存款利息所得征收个人所得税,工薪费用减除标准仍为每月800元。[1][3]

2005年1月21日,国家税务总局印发国税发〔2005〕9号,自当年1月1日起对符合条件的全年一次性奖金实行单独计税。按当时的办法,以奖金除以12后的数额确定适用税率和速算扣除数。当月工资低于费用减除标准时,先用奖金抵减这部分差额,再按规定计算。[4]

2005年10月27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八次会议通过修法决定。自2006年1月1日起,工薪费用减除标准由每月800元提高到1,600元,扣缴义务人依法办理全员全额扣缴申报。国家税务总局随后以国税发〔2005〕205号印发配套暂行办法。对纳入申报范围的所得,即使个人当期未达到纳税标准,扣缴义务人也须按规定报送其收入和扣缴信息。[5][6]

2007年6月,个人所得税法调整了储蓄存款利息所得税的授权条款。同年12月29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一次会议通过修法决定,自2008年3月1日起,工薪费用减除标准由每月1,600元提高到2,000元。这三段期间适用同一张工薪税率表。[1][7]

表1 1994年1月至2011年8月工资、薪金所得月度税率表

级数

全月应纳税所得额

税率

速算扣除数(元)

1

不超过500元部分

5%

0

2

超过500元至2,000元部分

10%

25

3

超过2,000元至5,000元部分

15%

125

4

超过5,000元至20,000元部分

20%

375

5

超过20,000元至40,000元部分

25%

1,375

6

超过40,000元至60,000元部分

30%

3,375

7

超过60,000元至80,000元部分

35%

6,375

8

超过80,000元至100,000元部分

40%

10,375

9

超过100,000元的部分

45%

15,375

费用减除标准分三段执行。1994年1月至2005年12月为800元/月,2006年1月至2008年2月为1,600元/月,2008年3月至2011年8月为2,000元/月。[3][5][7]

2011年6月30日,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一次会议再次通过修法决定。自同年9月1日起,工薪费用减除标准提高到每月3,500元,税率由九档减为七档,最低税率由5%降至3%,级距也作了调整。[8]

表2 2011年9月至2018年9月工资、薪金所得月度税率表

级数

全月应纳税所得额

税率

速算扣除数(元)

1

不超过1,500元部分

3%

0

2

超过1,500元至4,500元部分

10%

105

3

超过4,500元至9,000元部分

20%

555

4

超过9,000元至35,000元部分

25%

1,005

5

超过35,000元至55,000元部分

30%

2,755

6

超过55,000元至80,000元部分

35%

5,505

7

超过80,000元部分

45%

13,505

工薪费用减除标准为3,500元/月。[8]

2013年前后,我在经办工资薪金申报时使用过携税宝U盘。这是我所在单位当时的申报方式。

二 2018年第四季度先调税率 2019年实行综合所得按年计税

2018年8月31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修改个人所得税法的决定,新法自2019年1月1日起施行。工资薪金先执行过渡政策。2018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实际取得的工资、薪金,按每月5,000元减除费用,适用按月换算后的新税率表。3%、10%和20%三档级距扩大,25%档级距缩小。工资适用哪张税率表,以实际取得日期为准。[9][10]

表3 2018年第四季度工资、薪金所得月度税率表

级数

全月应纳税所得额

税率

速算扣除数(元)

1

不超过3,000元部分

3%

0

2

超过3,000元至12,000元部分

10%

210

3

超过12,000元至25,000元部分

20%

1,410

4

超过25,000元至35,000元部分

25%

2,660

5

超过35,000元至55,000元部分

30%

4,410

6

超过55,000元至80,000元部分

35%

7,160

7

超过80,000元部分

45%

15,160

工薪费用减除标准为5,000元/月。[10]

自2019年1月1日起,居民个人的工资薪金、劳务报酬、稿酬和特许权使用费四项所得纳入综合所得,按纳税年度合并计税。单位发放工资时,通常按累计预扣法按月预扣个税。符合条件的纳税人次年办理汇算,结清应退或应补税款。非居民个人取得上述四项所得,按月或按次分项计税。[9][11]

居民个人的综合所得按年减除费用6万元,并按规定扣除个人承担的三险一金等专项扣除、专项附加扣除和依法确定的其他扣除。2019年起实施的专项附加扣除包括子女教育、继续教育、大病医疗、住房贷款利息、住房租金和赡养老人六项。[9][12]

表4 2019年起居民个人综合所得年度税率表

级数

全年应纳税所得额

税率

速算扣除数(元)

1

不超过36,000元的部分

3%

0

2

超过36,000元至144,000元的部分

10%

2,520

3

超过144,000元至300,000元的部分

20%

16,920

4

超过300,000元至420,000元的部分

25%

31,920

5

超过420,000元至660,000元的部分

30%

52,920

6

超过660,000元至960,000元的部分

35%

85,920

7

超过960,000元的部分

45%

181,920

基本减除费用为60,000元/年。[9][11]

全年一次性奖金仍可选择单独计税

财税〔2018〕164号规定,居民个人取得符合条件的全年一次性奖金,可选择单独计税,也可并入当年综合所得。单独计税原定执行至2021年末,财政部、税务总局公告2021年第42号将其延长至2023年末,2023年第30号公告再延长至2027年12月31日。[13-15]

单独计税时,先用奖金除以12确定税率和速算扣除数,再以奖金全额计算税款。例如,奖金36,000元,缴税1,080元,税后为34,920元。奖金36,001元,缴税3,390.10元,税后为32,610.90元。刚好跨档时,奖金多1元,到手反而少2,309.10元。[15]

专项附加扣除从六项增至七项

2022年,国务院印发国发〔2022〕8号文件,自当年1月1日起增设3岁以下婴幼儿照护专项附加扣除,标准为每名婴幼儿每月1,000元。专项附加扣除由六项增至七项。[16]

2023年8月,国务院印发国发〔2023〕13号文件,自当年1月1日起,3岁以下婴幼儿照护和子女教育扣除均由每名子女每月1,000元提高到2,000元,赡养老人扣除标准由每月2,000元提高到3,000元。非独生子女分摊赡养老人扣除,每人每月最高1,500元。[17]

三 全国个税收入在改革前后如何变化

2003—2025年全国个人所得税收入和同比增速。2019年同比下降25.1%,2025年收入达到16,186.83亿元。

图1 2003—2025年全国个人所得税收入及同比增速

历史数据据国家统计局《中国统计年鉴》及财政部历年全国财政决算整理。2025年采用财政部公布的决算数。同比按相邻两年收入计算,2003年同比以2002年为基期。[18-20]

2003—2025年,全国个人所得税收入在2012年、2019年、2023年和2024年出现同比下降。2012年是工薪费用减除标准提高至每月3,500元后首个全年执行年度,当年个税收入下降3.9%。2018年全国个税收入为13,872亿元,2019年降至10,388亿元,下降25.1%。2020年回升至11,568亿元,仍低于2018年。[21-24]

2023年和2024年,全国个税收入分别下降1.0%和1.7%,2025年回升至16,186.83亿元,同比增长11.5%。以2003年的1,418.03亿元为起点,按22个年度间隔计算,个税名义收入的年均复合增长率约为11.70%。[18][20][25][26]

四 同样的工资 改革前后少缴多少

表5假设居民个人全年按月取得等额工资,无奖金、其他综合所得或其他扣除。表中工资已经扣除个人承担的三险一金,尚未扣除个人所得税。2018年按前九个月和第四季度的规则分别计税后相加。2019年按综合所得年度税率表计税,并比较每月无专项附加扣除和每月可扣除2,000元两种情形。[8-12]

表5 同一工资水平按2018年和2019年规则计算的全年个人所得税

单位:元

扣除三险一金后月工资

2018年全年税额

2019年全年税额无专项附加扣除

2019年全年税额每月专项附加扣除2,000元

3,500

0

0

0

5,000

405

0

0

9,000

5,475

2,280

720

14,500

17,925

8,880

6,480

25,000

47,100

31,080

26,280

40,000

92,025

73,080

67,080

按表2至表4及专项附加扣除规则计算。[8-12]

以每月9,000元为例,2018年前九个月每月纳税545元,第四季度每月纳税190元,全年为5,475元。按2019年规则,扣除6万元基本减除费用后,全年应纳税所得额为48,000元,应纳税2,280元,较2018年减少58.4%。若每月另有2,000元专项附加扣除,全年税额进一步降至720元。[8-12]

在工资均匀且没有其他所得或扣除的情形下,把2018年第四季度的月度规则沿用12个月,结果与2019年未计专项附加扣除时相同。以上例而言,5,475元降至2,280元,体现的是提高基本减除费用标准和调整税率级距的作用。再降至720元,才是专项附加扣除增加的减税额。原来税额已经为零的情形,自然没有税额可再减。[8-12]

我的工资账

以我自己的经历为例,扣除个人承担的社保和医保后,2018年月均工资约9,000元,全年实缴个税近7,000元。2019年月均工资约14,500元,实缴个税为3,000多元。工资涨了,个税却少缴了。这是两年的实缴变化。逐月工资、奖金和扣除额都会影响税款,要看税制本身的影响,仍得把收入固定下来比较。

2023年提高扣除标准后,税额还会随可享受的扣除额变化。以年工资30万元为例,假设这30万元已扣除个人承担的三险一金,全年只有工资薪金一项综合所得,可享受的专项附加扣除为9.6万元,且无其他扣除或减免。扣除6万元基本减除费用后,应纳税所得额为14.4万元,全年个税为11,880元,即14.4万元乘以10%再减2,520元。[9][17]

全国减税规模与工薪税负

《国务院关于2019年中央决算的报告》披露,2019年实施专项附加扣除,加上2018年第四季度提高基本减除费用和优化税率结构的延续影响,合计减税4,604亿元,约2.5亿纳税人直接受益,人均减税约1,842元。4,604亿元是政策减税额。2019年个税收入比2018年少约3,484亿元,是两年全国收入的账面差额。[22][23][27]

从表5看,月工资5,000元的情形减至零税额。月工资4万元的情形少缴金额更大,降幅却低于月工资9,000元的情形。谈谁受益更多,得先说明比较的是减税金额、税额降幅,还是税额占收入比重的变化。可享受的专项附加扣除也随家庭情况而异。已有研究用中国家庭追踪调查数据,对专项附加扣除的收入分配效应作了微观模拟。[28]

五 后续改革值得关注的问题

“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继续完善综合和分类相结合的个人所得税制度,逐步扩大综合征收范围,并健全经营所得、资本所得和财产所得税收政策。按现行税法,经营所得、财产租赁和财产转让所得仍分别计税,具体调整有待后续政策明确。[9][29]

对工薪收入者,两个问题值得继续观察。一是随着基本生活成本变化,每年6万元的基本减除费用标准是否需要调整。二是同时取得工资、劳务报酬或稿酬的人,合并后实际缴多少税。以稿酬为例,收入先减除20%的费用,余额再按70%计入综合所得,最后结合全年其他综合所得及各项扣除计算税额。多了一笔稿费,到手能留下多少,仍要算全年的账。[9]

参考文献

[1] 财政部. 个人所得税制度及管理情况[EB/OL]. (2011-10-31)[2026-11-21].

https://www.mof.gov.cn/zhuantihuigu/czjbqk2010/3czsr/201110/t20111031_603365.htm

[2]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Z/OL]. (2018-09-14)[2026-11-21].

https://guangxi.chinatax.gov.cn/zcwj/zxwj/201809/t20180914_254766.html

[3]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 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的决定(1993年)[Z/OL]. (1993-10-31)[2026-11-21].

https://policy.mofcom.gov.cn/claw/clawContent.shtml?id=11274

[4] 国家税务总局. 关于调整个人取得全年一次性奖金等计算征收个人所得税方法问题的通知:国税发〔2005〕9号[Z/OL]. (2005-01-21)[2026-11-21].

https://fgk.chinatax.gov.cn/zcfgk/c100012/c5193660/content.html

[5]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 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的决定(2005年)[Z/OL]. (2005-10-27)[2026-11-21].

https://policy.mofcom.gov.cn/claw/clawContent.shtml?id=11109

[6] 国家税务总局. 关于印发《个人所得税全员全额扣缴申报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国税发〔2005〕205号[Z/OL]. (2005-12-23)[2026-11-21].

https://fgk.chinatax.gov.cn/zcfgk/c100012/c5193745/content.html

[7]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 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的决定(2007年12月)[Z/OL]. (2007-12-29)[2026-11-21].

https://www.chinatax.gov.cn/chinatax/n810341/n810765/n812176/200712/c1193072/content.html

[8]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 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的决定(2011年)[Z/OL]. (2011-06-30)[2026-11-21].

https://www.chinatax.gov.cn/chinatax/n810341/n810765/n812156/201107/c1186505/content.html

[9]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2018年修正)[Z/OL]. (2018-08-31)[2026-11-21].

https://www.chinatax.gov.cn/chinatax/n810219/n810744/n3752930/n3752974/c3970366/content.html

[10] 财政部, 国家税务总局. 关于2018年第四季度个人所得税减除费用和税率适用问题的通知:财税〔2018〕98号[Z/OL]. (2018-09-07)[2026-11-21].

https://fgk.chinatax.gov.cn/zcfgk/c102416/c5202414/content.html

[11] 国家税务总局. 关于发布《个人所得税扣缴申报管理办法(试行)》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8年第61号[Z/OL]. (2018-12-21)[2026-11-21].

https://fgk.chinatax.gov.cn/zcfgk/c100012/c5194838/content.html

[12] 国务院. 关于印发个人所得税专项附加扣除暂行办法的通知:国发〔2018〕41号[Z/OL]. (2018-12-13)[2026-11-21].

https://fgk.chinatax.gov.cn/zcfgk/c102440/c5209858/content.html

[13] 财政部, 国家税务总局. 关于个人所得税法修改后有关优惠政策衔接问题的通知:财税〔2018〕164号[Z/OL]. (2018-12-27)[2026-11-21].

https://fgk.chinatax.gov.cn/zcfgk/c102416/c5202364/content.html

[14] 财政部, 国家税务总局. 关于延续实施全年一次性奖金等个人所得税优惠政策的公告:财政部 税务总局公告2021年第42号[Z/OL]. (2021-12-31)[2026-11-21].

https://fgk.chinatax.gov.cn/zcfgk/c102416/c5202056/content.html

[15] 财政部, 国家税务总局. 关于延续实施全年一次性奖金个人所得税政策的公告:财政部 税务总局公告2023年第30号[Z/OL]. (2023-08-18)[2026-11-21].

https://www.mof.gov.cn/jrttts/202308/t20230828_3904461.htm

[16] 国务院. 关于设立3岁以下婴幼儿照护个人所得税专项附加扣除的通知:国发〔2022〕8号[Z/OL]. (2022-03-19)[2026-11-21].

https://app.www.gov.cn/govdata/gov/202203/28/483339/article.html

[17] 国务院. 关于提高个人所得税有关专项附加扣除标准的通知:国发〔2023〕13号[Z/OL]. (2023-08-28)[2026-11-21].

https://app.www.gov.cn/govdata/gov/202308/31/506746/article.html

[18] 国家统计局. 中国统计年鉴2012:表8-6 各项税收[M/OL]. 北京: 中国统计出版社, 2012[2026-11-21].

https://www.stats.gov.cn/sj/ndsj/2012/html/H0806C.HTM

[19] 国家统计局. 中国统计年鉴2025:表7-4 各项税收[M/OL]. 北京: 中国统计出版社, 2025[2026-11-21].

https://www.stats.gov.cn/sj/ndsj/2025/html/C07-04.jpg

[20] 财政部. 2025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决算表[EB/OL]. (2026-09-16)[2026-11-21].

https://yss.mof.gov.cn/2025zyjs/202609/t20260916_3997529.htm

[21] 财政部税政司. 2012年税收收入增长的结构性分析[EB/OL]. (2013-01-23)[2026-11-21].

https://m.mof.gov.cn/czsj/201301/t20130123_729605.htm

[22] 财政部. 2018年财政收支情况新闻发布会文字实录[EB/OL]. (2019-01-23)[2026-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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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财政部国库司. 2019年财政收支情况[EB/OL]. (2020-02-10)[2026-11-21].

https://bgt.mof.gov.cn/zhuantilanmu/rdwyh/czszsj/202002/t20200210_3467695.htm

[24] 财政部. 2020年财政收支情况网上新闻发布会文字实录[EB/OL]. (2021-01-28)[2026-11-21].

https://www.mof.gov.cn/zhengwuxinxi/caizhengxinwen/202101/t20210128_3650521.htm

[25] 财政部国库司. 2023年财政收支情况[EB/OL]. (2024-02-01)[2026-11-21].

https://gks.mof.gov.cn/tongjishuju/202402/t20240201_3928009.htm

[26] 财政部国库司. 2024年财政收支情况[EB/OL]. (2025-01-24)[2026-11-21].

https://bgt.mof.gov.cn/zhuantilanmu/rdwyh/ysbgjyszx/202501/t20250124_3955083.htm

[27] 国务院. 国务院关于2019年中央决算的报告[R/OL]. (2020-06-22)[2026-11-21].

https://www.mof.gov.cn/zhengwuxinxi/caizhengxinwen/202006/t20200622_3536392.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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